变革可以从进化论上解释,如果固守不知变通,就会成为稀有的活化石,如果变革速度过快,有的快有的慢体现为生殖隔离,结果就是社会撕裂,前者是不知变通,后者是天天革命。因而变革必须掌握平衡,弥合不同群体过大差距,体现就是权力逐渐向社会基层转移,资源补贴底层人民生活。
越南改革正是遵循这两方面,一者削减政府机构和人员,缩减政府权力,省级机构数量减少50%,地方机构数量减少70%,10万公务员将被裁员,权力便自然让渡到人民手里;另一方面就是9月在全国推行15年免费教育,涵盖从幼儿园到高中,私立学校超额部分由家长掏腰包。尤其裁判公务员的资金用于教育和基建,指向是减少控制、利于发展。
1、变革源于邻国压力
变革除了内部压力,也因为外部压力,越南最大外部压力就是中国。1978年中国人均GDP155美元,越南人均GDP90美元,两国可谓五十步笑百步的难兄难弟,然而经过改革开放,中国在1986年人均GDP280美元,越南仍是100美元,越南由此不得不像中国般启动经济改革,模仿中国进而削减差距。
相邻两大国就像一道薄墙隔开的水位差,中国水位是2.8位,越南水位仅是1米,如果越南不跟随中国改革,水压差会越来越大,越南随时有被冲垮危险,应对策略一者是学习和模仿,另一策略是加大墙厚度,隔绝水位差压力,朝鲜做得尤其成功,自我闭关锁国于世界体系之外,因为韩国人均收入是朝鲜50倍。
日本1978年人均GDP8750美元,是中国的56倍,与今日朝韩几乎一样,当时中国已经是不得不变,因为但凡在日本做点什么就是在中国几年收入,必须减小水位差才能缓解社会压力。朝鲜将不得不变革,因为已经黔驴技穷,士兵都被卖给俄罗斯当炮灰,可见山穷水尽程度。
2、成功变革的压力回传
中国在2024年GDP总量18.94万亿美元,是日本4.1万亿美元的4.5倍,日本已经感受到中国的压力,地缘政治上的不安全感使日本拥抱美国、韩国、印度、菲律宾、越南等国,但中国人均GDP是1.4万美元,日本是3.24万美元,日本的水位差仍然远高于中国,如果中国在人均GDP上超越日本,恐怕日本不得不开启另一轮维新变革。
2024年越南人均GDP4700美元,刚好是中国的三分之一,相当于2010年的中国,今年把经济增长目标调至8%,尤其还定下长期目标——2045年成为高收入国家,也就是现在的中国水平,叠加越南1亿人口,届时将成为一个强大国家。
越南人口平均年龄是33岁,中国已经是40岁,尤其越南成功加入CPTPP,叠加汇率升值等因素,人均GDP水平追上并超过中国绝非毫无可能——越南从幼儿园到高中教育免费,对比中国九年义务教育,意味着改革力度超过中国,教育意味着投资未来的力度,压力已然给到中国,模仿者越南的改革力度进展很快。
3、越南成为中国地缘政治对手
中国在地缘政治上属四战之地,日本、印度、俄罗斯、越南、印尼皆非省油之辈,都可看作野心家之国,各自盘踞在中国边缘地带,一个强势中国可以弹压野心邻国,但一个弱势的中国一定会疲于应付。
各国竞争其实是生态位竞争,曾经日本是工业国,现在中国成为世界工厂,而印度、越南、印尼皆觊觎中国的工业份额,无论是西方国家迁移供应链,还是中国企业因国内高用工成本外移,甚至是日益高企的失业率,皆是失血加剧的表现,流向最多的就是越南。
可以说中国产业布局越南分散风险,也可以说越南成为更好投资目的地,看好越南的未来,当越南水位差齐平中国,意味着越南不但成功追赶而且实现超越,不但失去先进性,而且多一个强大的地缘政治对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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